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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尽的张爱玲－读《小团圆》侧记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09-24 18:23:52 / 天气: 晴朗 / 心情: 平静 / 精华(3) / 置顶(1) / 个人分类：书评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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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从高中的时候起，我早就已经是“张迷”了。只是此张迷非彼“张迷”，这不是盲目的追星族般的狂热崇拜，也不是孩童般的游戏和满足虚荣心的玩闹，而是在阅读了张爱玲的作品后发自内心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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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应该是高一的暑假吧，我在小城的书店里返来倒去以半价购买了张爱玲的两本旧书《烬余录》与《十八春》。对于《十八春》我的印象是它以沈世钧与顾曼桢的悲欢离合为轴心，描写几对青年男女的爱情婚姻在乱世睽隔中阴差阳错。世钧的良善和软弱，曼桢的痴情和不幸，还有曼璐的自私，祝鸿才的无耻，在小说中无不栩栩如生。尤其是它将女性的软弱与坚贞，反抗与不屈在时代的洪流中的挣扎描写的催人泪下，而在《烬余录》中则真实地描写了自己与弟弟的童年，尤其是被关在黑屋子里试图逃跑的真实经历，令我至今记忆深刻。在《十八春》的后序里，有柯灵和傅雷所血的评论，那篇《遥寄张爱玲》的文章感情真挚，饱含关爱与期切的拳拳之心尤令人震动。然而，此时的张爱玲已经远涉重洋，飘零海外，过着寂寂无名的生活。
至于她与胡兰成的那一段传奇般的爱情，除了胡兰成在他的《山河岁月》中的片面之言，和张爱玲作品中零星只点的提及，只供我们猜测之外，我们很少能够完全知晓那段岁月风云背后作者的内心隐秘与情感焦灼。
胡兰成1981年去世之后关于张胡恋的真实内幕更成了一个谜，张爱玲虽然在美国依然有所著述，但是已经谢门闭客过着几近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一九九五年中秋夜，曾经瞩目中国文学界的才女张爱玲猝死于洛杉矶一公寓内，享年七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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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张与胡的恋情，以及胡兰成的日伪汉奸的身份，这给张爱玲的后半生的生活带来了无法估计的损失，也是她所以只身远走，寄身海外的深层原因，（在当时全国一片红的形势下，可以相见如何张爱玲留在解放后的上海，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模样。）以至于整个后半生，她都始终生活在这段感情的阴影之中，再也没有拿出一如《倾城之恋》《金锁记》之类的佳作来。
从另一方面来说，张爱玲的家族身世也是她性格与写作的影响因素，她的父亲作为满清没落贵族的遗老遗少，曾经留学海外的经历并没有清除其骨子里的腐朽风习，吸食鸦片与赌博的恶习终生相伴，又是处于十里洋场的上海租界洋华夹杂的环境，缺少母爱，在奶妈的看护下长大，对于父母生疏冷落，而又看惯了大家族之中的相互争斗，尔虞我诈，加之上海上世纪40年代的特殊历史背景，使其在童年里就过早地侵染了浮华社会的苍凉底色。
她的天才爆发是上海上世纪40年代沦陷区的“孤岛文学”的文化氛围中的特殊产物，在《小团圆》中，九莉作为张爱玲自传体小说的代言人，虽然经历近半个世纪的历史沧桑，却依然保留了她当年的一颗初心。尽管是一颗历尽磨难忍辱含屈，飘零四海看透浮华的初心，却依然令我们动容。
从文学的角度来看，《小团圆》并非佳作，甚至完全无法与其当年一如《倾城之恋》之类的经典相比肩。当时，从文史研究的方面看来，却是异常真实的近乎残酷的自我解剖与审判。书中大胆的描写与将自我完全放到世俗角色之中的内心刻画，在我们的面前完全展现出了一个在爱情面前卑微的令人动容令人落泪的凄凉加苍凉的女子真实的内心，其悲苦与无奈地沉陷，其背负与救赎般地奔走，其悲壮地献身与决绝地回转与苍凉地落幕，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内心缺失关爱的女子的一颗冷艳苍凉的心灵沦陷与自我救赎。在胡兰成这个处处留情的日伪政府的反动文人的身上，我们看到了其苍白软弱而又缺失原则的多情与滥情，他的四处投靠与仓皇奔走显现出一个去势文人是丑恶嘴脸，他的大气小妾，他的离婚结婚，甚至奔逃路上都忘不了其一贯的荒淫贪欲。如此一个人，我们不长大如何能够让当时已经在上海文坛景象峥嵘的才女张爱玲彻底地沦陷，从而一发不可收拾，直至连同自己的一颗敏感多思的玲珑心一起被驱逐至异邦他乡，置身飘零却依然“初心”不改，情海沉浮而在死前还念念不忘，留下了这样一部为后世诟病的《小团圆》。
也许这只是张爱玲一个人的爱情悲剧，也许这是我们整整一代人的历史悲剧，“孤岛”上海给予了张爱玲一个展示自我天才的历史舞台，却也给予了张爱玲一段冷眼苍凉的传奇爱情，从而让她整整后半生都黯然无声，天涯零落！
幸与不幸，供后人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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